超过 560 名谷歌员工(包括至少 18 名 principal、director 和 vice president)签名的公开信今天送到 Sundar Pichai 手上,要求谷歌拒绝让其 AI 用于任何机密五角大楼工作负载。这封信由 Google DeepMind 员工协调,是 2018 年 Project Maven 退出之后谷歌防务工作所面对的最高级别内部反弹——当年员工抗议把公司推到让首份五角大楼合同到期作废的地步。签名者明确把 Maven 作为先例,并使用了一个框架:"Maven 没有结束"。他们的核心要求是谷歌划定一条绝对线:与军事或监控行动挂钩的机密工作负载一概不接,无论合同规模多大、政治压力多重。时机不是偶然的。这件事发生在两个月之后——特朗普政府命令联邦机构和承包商停止与 Anthropic 做生意,原因是 Anthropic 拒绝从可接受使用政策中移除针对大规模监控和自主武器的限制;DC 巡回法院 4 月 8 日驳回了 Anthropic 的上诉。谷歌信件签名者希望 Pichai 在被迫选择之前主动采取 Anthropic 立场。
信件回应的技术现实是五角大楼采购前沿 AI 的方式发生了真实转变。2018 年的 Project Maven 是一个针对无人机录像的窄义图像识别合同;2026 年的五角大楼姿态更宽,包括被取消的多十亿美元 Anthropic 合同、与 Anthropic 同日宣布的 OpenAI 平行五角大楼合同、以及与微软和 Palantir 持续的合同。"机密"这个限定词重要,因为它涵盖客户无法公开披露使用的工作负载,这使得通过内部可接受使用审查进行的员工监督实际上不可能。Anthropic 合同里关于大规模监控和自主武器的禁令存在,是因为 Anthropic 可以审查其 API 日志并执行禁令;机密部署在设计上就排除了那条审计线索。DeepMind 组织者很可能是对的——唯一可执行的立场是绝对立场,因为一旦你接受任何机密工作负载,按工作负载的审查流程就变成走形式。这也是为什么五角大楼一直在反推 AUP 语言:商业 API 接入和机密部署之间的结构差异恰好就是审计线索差异,无法审计自己机密用途的 AI 实验室是在为他们一旦泄露就无法辩护的用例承受声誉风险。
更广含义是 AI 劳动力市场正在重新发现它在 2018 年 Maven 时代的杠杆,但同一时刻政治环境变得对那种杠杆更不友好。2018 年谷歌可以向员工信件投降而无后果;2026 年同样的动作会把谷歌推上和一个刚刚因为同一立场把 Anthropic 列为供应链风险的政府正面冲突的轨道。这改变了 Pichai 和签名者双方的算计。Pichai 一边是 Maven 的机构肌肉记忆,另一边是 2500 亿美元级的联邦云市场,他无法两头满足。签名者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这封信被定位为伦理的而非商业的:论点是机密监控和武器工作负载是一条绝对的鲜明界线,长期来看以信任和招聘上的回报偿付自己,即使短期成本是损失一条五角大楼营收流。18 名高级签名者是否构成一个可信的"流失威胁",取决于信件中没有的因素,包括他们当中有多少人在 DeepMind、有多少人拿着多年归属的留任包、有多少人会真的走而不只是签名。2018 年 Maven 时代的离职是真实的但规模小;2026 年的动态不一样,因为拒绝的政治成本更高。
对追踪 AI-防务问题的工程师来说,相比 2018 年,现在有三件事具体不一样。第一,Anthropic 先例意味着现在有一家实验室因为采取绝对拒绝立场而被禁止;这不再是假设。第二,世界最大 AI 实验室 560 名员工(含 18 名 VP)联名的人才市场信号,对任何招聘前沿 AI 工程师的初创公司或竞争对手都是有意义的;最有可能签名的人就是被最积极招聘的人。第三,法律架构在变化:Anthropic 拿到的供应链风险定性是可以复用的,可以适用于任何画类似线的 AI 供应商,这意味着问题不只是关于谷歌的合同决定,而是关于美国 AI 实验室能不能持有任何与行政分支有分歧的可接受使用立场。诚实的版本是这封信很可能不会在 2026 年改变 Pichai 的姿态,但它确实改变了"哪些谷歌员工认为公司不该向美国政府提供机密 AI"这件事的公开记录,这本身就是一种预报,用来推断未来 Maven 式采购在整个行业里会怎么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