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Crunch 于 4 月 28 日报道,Google 已与五角大楼签订协议,在保密网络上向其授予 AI 访问权,用于"所有合法用途"—— 正是 Anthropic 在 2 月拒绝并因此受罚的同一条款。Google 由此与 OpenAI 和 xAI 并列,成为第三家接下 Anthropic 走开的五角大楼合同的主要 AI 供应商。据《华尔街日报》,Google 的合同包含措辞,称其 AI 并非用于国内大规模监控或自主武器,但尚不清楚这一措辞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或可执行性。已有 950 名 Google 员工签署公开信,要求公司效仿 Anthropic —— 比 24 小时前(在 Google 协议被报道之前)的 560 人有所增加。
Anthropic 走过这条路的代价不轻,值得弄清楚。在国防部长 Pete Hegseth 把 CEO Dario Amodei 召至五角大楼、要求公司放弃禁止大规模监控与禁止自主武器条款之后,Anthropic 拒绝了。特朗普政府于 2 月 27 日命令联邦机构与军方承包商停止与 Anthropic 的业务往来;国防部随后将 Anthropic 定性为"供应链风险",这一标签通常只用于外国对手。Anthropic 于 3 月起诉。联邦地区法官 Rita Lin 在一份 43 页的裁决中作出初步禁令,称该指定属于"典型的、违法的《第一修正案》报复",并驳斥所谓"奥威尔式的概念 —— 即一家美国公司可以因为对政府表达异议而被打上潜在敌对者与破坏者的标签"。4 月 8 日,上诉法院驳回了 Anthropic 对供应链定性的更广泛上诉 —— 因此 Anthropic 拿到了禁令,但在上诉层级失了一城。
剩下的是一个三层格局。Anthropic 拒绝了"任何合法用途"条款,也是唯一一家其红线真正经受过五角大楼执法考验的主流实验室。OpenAI 以明确的合同红线签了 —— 不用于大规模监控、不用于自主武器 —— MIT Technology Review 对该协议的解读是"这正是 Anthropic 所担心的",因为红线是合同上的,但协议照样达成。xAI 接受了国防类报道所称的"对 AI 军用施加少量限制"。Google 的合同更接近 OpenAI:有关于不用于监控与不用于自主武器的措辞,但据 WSJ,这些措辞的约束力含糊。模式是:每一家主要的前沿 AI 供应商如今都与五角大楼有关系;差别在于:当国防部长本人要求放弃红线时,这些红线还能撑多久。
对 builders 而言,这件事在三个具体层面上有分量。第一,Lin 法官的裁决 —— 把一家私营 AI 公司因拒绝合同条款而打上"供应链风险"标签,属于"《第一修正案》报复"—— 现在已经是联邦法院的判例,即便在 4 月 8 日上诉法院的更广泛挫败之后亦然。这一表述将在未来关于美国政府如何对待拒绝合同条款的供应商的争议中被反复引用。第二,模型选择现在带有一个并不抽象的政治维度:如果你基于某个前沿实验室的 API 构建产品,你的使用与五角大楼使用该实验室模型是可替代的;这件事是否重要,取决于你的技术栈和你的客户。第三,Google 的公开信动态(24 小时内从 560 增至 950 人)表明内部压力在上升、而非下降;预期会看到更多研究员的个人公开拒绝,即便他们的雇主已经签了。Anthropic 是唯一一家公开拒绝来自公司本身、而不仅仅来自员工的主流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