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汽車於 4 月 29 日宣布,將在未來數月透過 OTA 把 Google 的 Gemini AI 助手推送到美國境內約 400 萬輛車上,取代Cadillac、Chevrolet、Buick、GMC 自 2022 款起、配備 Google built-in 的車型上的 Google Assistant。該次部署經由通用現有的車機系統進行,通用稱之為「業界最大規模的 Gemini 部署之一」。先上美式英語,其他語言與市場後續跟進。同次發布還指出,通用旗下約 75 萬輛配備 Super Cruise 的車輛已累計行駛 10 億英里的免提里程 —— 這是該公司「不全自動、但可雙手離開方向盤」的輔助駕駛系統。
400 萬這一數字才是該仔細讀的。這是一項比絕大多數企業級部署都更大的消費 AI 部署,而且落在車輛裡 —— 那裡的故障模式帶有物理後果。車上的 Gemini 必須處理路噪中的語音辨識、不穩定的連通性、環境性的注意力干擾,以及一套在超過某車速之後使用者便不可手動操作的 UI 表面。通用公布的功能清單是保守的 —— 發訊息、導航、音樂推薦、更具對話性的查詢處理 —— 這種保守,對車端部署而言恰恰是正確的定調。公告未回答的關鍵問題是:Gemini 究竟有多少在車上跑、多少在雲端跑。汽車的連通性按設計就是間歇的;要嘛車端有相當一部分推論,要嘛連線掉線時助手能優雅降級,要嘛兩者皆是。
這次部署的更大意義,在於它說明了車載 AI 分發市場的走向,而不是產品本身。Tesla 不跑 Google Assistant、也不跑 Gemini —— Tesla 端到端把控自己的軟體堆疊,公司一直在向自研 AI 整合的方向移動。Apple CarPlay 類車輛並不帶 Google built-in。因此通用為 400 萬輛 Gemini 升級背書,既是 Google 車載 AI 戰略在市佔率上的一次勝利,也是「主要 OEM 正在 AI 分發層選邊站」的一次確認。Stellantis、Ford、Toyota 都會落到一個類似的分叉上 —— Google、Apple、OpenAI/Microsoft,或自研。預計未來 12 個月會有更多此類公告,而且預計這種選擇,對每家廠商的當代車型而言基本是永久性的。
對 builders,三件具體事情。第一,如果你的產品與 Android Auto 或 Google built-in 車輛上的 Google Assistant 整合,你的整合即將在你腳下被 Gemini 取代。重新測試你所依賴的接觸面;「更具對話性」意味著使用者措辭會漂移,你的意圖匹配也得能處理更寬的措辭分布。第二,車載 AI 已是一個獨立的嚴肅部署類別 —— 路噪中的語音辨識、分心駕駛責任、間歇性網路、OTA 更新節奏,都很重要。如果你為其中任何一項做工具(eval 框架、延遲監控、OTA 功能 A/B),這個市場比「開發者工具媒體」當前給它的篇幅要大。第三,Super Cruise 的「10 億英里免提里程」里程碑,應當讓你重新校準對 Tesla 自動駕駛領先程度的先驗。通用「不全自動、但確實是輔助駕駛」的路線,如今也在與之相當的尺度上跑出了真實里程資料;「Tesla 把傳統車廠甩開幾年」這種說法,需要被資料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