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n Musk 于 4 月 28 日走上证人席,作为 Musk v. Altman 的第一位证人 —— 他在加州联邦法院对 OpenAI、Sam Altman、Greg Brockman 和微软提起的陪审团诉讼。Musk 是 OpenAI 的联合创始人,早年间投入了高达 3,800 万美元,后因 OpenAI 是否应并入 Tesla 等分歧而离开。随后他创立了 xAI,如今归 SpaceX 所有。这场诉讼 —— Musk 至少四次起诉 OpenAI 中最近一次,前几次大多被撤回或驳回 —— 指控 OpenAI 违反了"为全人类福祉构建 AGI"的创立使命,并增加了欺诈、不当得利和违反慈善信托等指控。Musk 请求法院剥夺 Altman 与 Brockman 的职务,撤销 OpenAI 的营利性重组。
证人名单才是关键。微软 CEO Satya Nadella、微软 CTO Kevin Scott,以及 OpenAI 前 CTO、现 Thinking Machines Lab 创始人 Mira Murati,均被列入预期出庭名单。这意味着关于以下问题的宣誓供词将进入司法记录:微软对 OpenAI 约 130 亿美元的投资如何架构、非营利向营利的转换在内部如何决策,以及关于商业化的分歧如何展开。Murati 的证词尤为高风险 —— 她离开 OpenAI 的具体情形并不清楚,也未公开详细谈论其内部动态。无论判决如何,本案的庭前披露与证人证词将成为迄今为止关于 OpenAI 治理的最翔实第一手叙述。
两种走向都重要。若 Musk 在违反慈善信托一项上获胜,他所请求的救济 —— 撤销营利性重组、罢免 Altman 与 Brockman —— 将迫使 OpenAI 在影响微软投资、Anthropic 竞争位势以及行业融资模式的尺度上重组。这种走向被普遍认为机会很小,但并非为零。更可能的两种走向 —— Musk 败诉,或双方和解 —— 仍会留下关于 OpenAI 使命决策与微软纠葛的公开记录,这将影响今后所有针对"以非营利为壳、内含营利子公司的 AI 公司"的监管调查。在很多意义上,这场审判,是 AI 行业有过的最接近反垄断听证的、却又并非反垄断听证的程序。
对 builders 而言,这场审判最重要的价值在于强制披露。如果你基于 OpenAI 的 API 构建产品,你与一家其治理、使命与公司结构正在公开法庭被裁断的实体存在商业关系 —— 多关注庭审中传出的内容,Nadella、Scott 与 Murati 的出庭会带出当下并不公开的事实。如果你基于 Anthropic、xAI 或其他任何竞争对手构建,这场审判为联邦陪审团眼中所谓"AGI 使命漂移"提供了一条参照线。再者,如果你自 2018 年 OpenAI 公司章程公布以来就关心其措辞,本案可能会产生一份法院裁决,判断那些措辞究竟是合同上具有约束力的、还是仅仅是愿望性的。无论哪种裁决,都会对下一代 AI 实验室如何起草其章程产生连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