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Reuters 对这场会议的报道，Mark Zuckerberg 在周四一次内部全员大会上告诉 Meta 员工，公司在 AI 智能体方面的工作进展没有他此前所希望的那么快。他表示，在过去四个月里，智能体的开发并没有像公司预期的那样加速，Meta 原本期待从一场大规模、以 AI 为核心的重组中获得的效益也尚未显现。对于一家用一整年时间围绕 AI 重塑自身的公司来说，由下令推动这项变革的人亲口承认早期结果不及计划，是一种异乎寻常的直白。
他所说的这场重组规模并不小。今年早些时候，Meta 裁掉了约 10% 的全球员工，人数在 8,000 人左右，并在 5 月把大约 7,000 名员工重新调配到以 AI 为核心的团队中，其中包括一个名为 Agent Transformation 的团队。扎克伯格告诉员工，这个过程并没有本应有的那么干净利落，管理层也误判了这些变革的时机。换句话说，动荡是真实而即时的，而这次重新洗牌本应释放的回报却迟迟未能显现。
让这番话格外有分量的，是其背后押注的巨大规模。Meta 预计今年将在 AI 基础设施上投入高达 1450 亿美元，这是业内最大的单笔承诺之一，而整个行业的大型科技公司预计将合计向 AI 投入逾 7000 亿美元。当一家公司以这样的量级投入，而其首席执行官却告诉自己的员工，智能体的进展没有预期那么快时，这个数据点便与整个行业一直对外传递的更为自信的说法相抵触。
有必要准确区分扎克伯格说了什么、又没说什么，因为这并不是他要放弃这套战略。他告诉员工，自己仍预期 Meta 会在接下来的三到六个月里，从其 AI 投资中看到更显著的效益，这与其说是对 AI 智能体失去信心，不如说是对时间表的一次重设。更诚实的说法是，这项技术要转化为可用的产品和可衡量的成果，所花的时间比内部计划设想的更长，而一场仓促的重组让近期的局面变得更混乱，而非更快。
它之所以在 Meta 之外也值得关注，是因为这是来自一个在“AI 智能体按期成功”上投入最多的人，字面意义上投入最多的人之一，所给出的坦率现实检验。它契合了一种贯穿全年的模式：投入和野心不断攀升，而自主的、具备智能体能力的系统的交付，却一再拖过那些被悄悄挂在其上的时间点。这一切并不意味着 AI 智能体不管用或不会带来回报，三到六个月也算不上一个漫长的期限。但当行业里开出一些最大额支票的人告诉自己的员工，智能体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加速时，这对于“智能体时代已经到来”这一看法，是一次有用的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