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各家公司争相在每一款产品、每一份新闻稿和每一场广告活动上打出 'AI' 标签，他们的客户却越来越对这个词本身感到反感。在 WordPress VIP 本周发布的一项调查中，60% 的美国消费者表示，品牌在信息中使用 'AI' 一词令人反感。同一项调查还发现，86% 的人并不完全信任人工智能，仍希望去查证原始资料来源；42% 的人表示，对那些缺乏明确出处的人工智能生成答案，他们的信任度甚至低于对航空公司收费、令人费解的隐私政策或医疗账单的信任，而这三样东西几乎没人会与好感联系在一起。
这种不满情绪比营销文案所反映的更为深层。接近四分之三的受访者表示，如今的互联网比十年前感觉更缺乏人情味，这种情绪出现的时机对整个行业而言颇为尴尬，因为它正投入数十亿资金，让网络变得更多由机器中介，而非更少。这项调查贯穿其中的脉络是，透明度和出处标注已经成为消费者主动看重的东西，而在品牌上贴上 'AI' 标签，在许多人看来更像一张警告标签，而非一项卖点。
一项调查只是一项调查，但这一项并非孤例。Gartner 在 2026 年 3 月的一项营销调查发现，50% 的消费者更青睐在面向消费者的内容中避免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品牌；另一项由 Clutch 进行的研究则显示，对品牌信息中使用人工智能持负面反应的比例为 33%。在不同机构和不同研究方法之间，同样的形态反复出现：相当一部分公众已经从对人工智能的好奇，转向把它视为一个营销信号时的警惕，尽管对底层工具的采用仍在不断攀升。
这种张力本身就是故事所在。各家实验室以及购买其模型的品牌，正争相让人工智能在搜索结果、产品名称和广告活动中无处不在地显眼亮相，而恰恰在同一时刻，相当大一部分消费者正告诉民调机构，这种显眼正是让他们反感的原因。诚实的提醒是：这些都是态度调查，而非购买数据，人们就 'AI' 品牌信息所说的话，未必与他们实际购买或使用的行为相符。但 WordPress VIP、Gartner 和 Clutch 三者之间结果的一致性很难被轻易忽视，它指向的，正是本月信任之争反复回到的某一处：公众正开始把 'AI' 更多地当作一件需要披露的事，而非一个承诺。在下一阶段胜出的品牌，或许正是那些悄悄交付能力、却把 'AI' 这个词说得最少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