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Intelligence 終於要進軍中國,並將部分運行在阿里巴巴的 Qwen 模型上。中國國家網信辦已將 Apple 的裝置端生成式 AI 納入核准供應商名單,這正是 Apple 苦等超過一年的監管放行;未來在當地,Apple 將同時採用阿里巴巴與百度的模型。消息一出,阿里巴巴在美國掛牌的股價上漲約 5%,反映投資人多麼看重能把中國模型送進 iPhone。

監管環節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中國要求生成式 AI 服務必須使用經在地審核、核准的模型,並通過政府審查,這正是為何 Apple Intelligence 幾乎在世界各地都已上線,唯獨缺席 Apple 最重要的製造基地與最大市場之一。透過與本土龍頭合作、擠進中國國家網信辦的核准名單(名單上也包括華為等本土業者),Apple 終於找到突破這道難關的方法。同時採用阿里巴巴與百度兩家在地夥伴、而非僅靠一家,讓 Apple 兼得備援與政治掩護。

對中國的 iPhone、iPad、Mac 與 Vision Pro 使用者而言,計畫是把 Qwen 的能力,也就是文字與影像的理解及生成,融入作業系統,讓人們無須在不同應用程式之間切換即可使用。這在商業上至關重要,因為 Apple 在中國一直不敵本土對手而節節敗退,那些對手的手機早已內建強大的裝置端 AI。把相當的功能組合帶進 iOS,與其說是要超越那些對手,不如說是為了不再明顯落後於他們。

這樁交易對阿里巴巴是一場重大勝利,其 Qwen 系列已悄然成為全球使用最廣的模型家族之一;它也生動提醒著人們,AI 版圖在中國境內是如何被截然不同地劃定,在那裡,一家全球企業所倚重的模型正是中國模型。一項引人注目的技術插曲,凸顯出局勢變動之快:源自 Caltech、由 Khosla Ventures 支持的衍生新創 PrismML,已將一款開源 Qwen 模型從約 54 GB 壓縮至 4 GB 以下,小到足以讓其完整的 270億參數在 iPhone 15 或更新機型上運行。曾經需要資料中心才能運行的裝置端 AI,正日益能被裝進口袋。

其意義超越單一市場。這填補了 Apple AI 敘事中最長久的缺口之一,也就是它在中國的明顯缺席,而且是靠著一間中國實驗室、而非自家模型或西方模型來達成。對阿里巴巴而言,這是最高層級的肯定,其模型將運行在 iPhone 之內。而對於任何關注美中 AI 生態系日益分裂的人來說,這是那道裂痕實際運作的具體例證:同一款手機,卻因在邊界的哪一側銷售而搭載不同的大腦。